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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一,灯影里的一杯春茶

寅时三刻,窗棂外还黑着,我却被一阵淡淡的花香叫醒了。是案头那枝腊梅,昨儿夜里插瓶的,这会儿正悄悄吐着冷香。披衣起身,推开木窗,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,像是谁家还在延续着除夕的余兴。 铜壶里的水已经烧上了。我挑了一泡去年存下的凤凰单丛,茶叶在罐...

正文内容

寅时三刻,窗棂外还黑着,我却被一阵淡淡的花香叫醒了。是案头那枝腊梅,昨儿夜里插瓶的,这会儿正悄悄吐着冷香。披衣起身,推开木窗,远处传来零星的爆竹声,像是谁家还在延续着除夕的余兴。

铜壶里的水已经烧上了。我挑了一泡去年存下的凤凰单丛,茶叶在罐里睡了整整一个冬天,这会儿醒过来,该是时候见见光了。热水冲下去,茶香腾起的一瞬间,竟有些恍惚——这香气里,分明藏着去年春天潮汕山间的雾气和阳光。

上午的活儿,是扎灯笼。

竹篾是前些天就泡好的,这会儿正好柔韧。我盘腿坐在廊下,一边削着竹篾,一边想着今晚的灯会。街坊们约好了,要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挂灯。张嫂会带她做的兔子灯,李伯说他要扎一盏走马灯,我嘛,打算做几盏茶灯——用宣纸糊成小小的茶壶形状,里面点上蜡烛,远远看去,像是悬在半空中的一盏盏温茶。

竹篾在手里弯成弧线,指尖能感受到竹子微微的弹性。这活儿急不得,就像泡茶,每一道工序都有它的节奏。隔壁的小丫头探头来看,眼睛亮晶晶的,我便分了她一根竹篾,教她折一只小灯笼。她笨拙地学着,竹篾在她手里扭来扭去,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“茶壶”,倒也别有稚趣。

午后,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。我把扎好的灯笼一只只挂起来,试了试点蜡烛。宣纸透出的光是温润的,像是被茶汤染过似的,黄澄澄的,看得人心也跟着软了。

傍晚时分,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。孩子们提着灯笼跑来跑去,光点忽明忽暗,像是会飞的萤火虫。老槐树下,几十盏灯笼一起亮起来,把整条巷子照得暖融融的。我的茶灯挂在最显眼的位置,风一吹,轻轻摇晃,影子在地上晃出茶壶的形状。

有个老人家驻足看了好一会儿,说:“这灯好,像咱们喝了一辈子的茶。”

我听着,心里忽然就满了。这些灯笼,这些光,这些笑声,不就是最浓的一杯茶么?苦过、涩过,回甘的,都是这些平凡日子里透出来的暖意。

夜深了,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。我收拾着剩下的竹篾和宣纸,想着明天要把那泡单丛再泡一遍——有些味道,需要慢慢品,慢慢回味。就像这个正月初一的夜晚,灯影里的每一道光,都值得好好收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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