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无最近使用记录
暂无收藏工具

小满日,渔夫的衣箱与江水

清晨的江面薄雾还没散尽,我推开木门,露水顺着屋檐滴答。今天是小满,江边的芦苇已经齐腰高,水汽里裹着青草香。我站在门槛上伸了个懒腰,忽然觉得身上的夹袄有些闷——是该换季了。 回屋翻出那只樟木衣箱,箱盖掀开的瞬间,樟木和去年晒过的阳光味道扑鼻而...

正文内容

清晨的江面薄雾还没散尽,我推开木门,露水顺着屋檐滴答。今天是小满,江边的芦苇已经齐腰高,水汽里裹着青草香。我站在门槛上伸了个懒腰,忽然觉得身上的夹袄有些闷——是该换季了。

回屋翻出那只樟木衣箱,箱盖掀开的瞬间,樟木和去年晒过的阳光味道扑鼻而来。里面叠着几件夏衫,都是粗棉布的,洗得发软。最上面那件青灰色的短褐,袖口还留着去年补过的针脚,密密实实的,像江边老柳树的年轮。我把冬衣一件件叠好,收进箱底,撒上新采的艾草叶。这件棉袄是阿娘三年前缝的,领口磨得发亮,却舍不得扔。衣箱合上时,咔嗒一声,像把整个冬天都锁进去了。

换好夏衣出门,江风吹过来,凉丝丝地贴着皮肤。小满的江水涨了些,混着上游带来的泥土味。我蹲在船边洗手,水面上飘过几片嫩绿的浮萍,圆圆的,像小铜钱。忽然想起小时候,阿爹总说小满水满,鱼虾最肥。那时候不懂,只顾着追蜻蜓。

午后日头毒起来,我坐在船篷下补渔网。梭子在网眼间穿来穿去,像织着看不见的日子。江面上偶尔有白鹭掠过,翅膀扑棱棱的,带起一圈圈涟漪。网补好了,我站起来抖了抖,阳光透过网眼洒在地上,斑斑驳驳的,像碎银子。

傍晚收工,江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。我坐在岸边石头上,脚浸在温热的江水里。衣箱里那些冬衣,明年冬天还会再穿;渔网破了又补,补了又破。小满这天,江水满,麦穗满,我的衣箱也满了——满得刚好,不多不少。

回家路上,顺手摘了几片薄荷叶,明天泡茶喝。

本网站内容整理自公开资料和传统文献,仅供参考。
上一篇 雨水时节,牙行经纪的拜年贺岁
下一篇 晦日签契:一纸墨香里的春日诺言

相关文章

热门解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