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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至山间说媒,一担柴火牵姻缘

山里的夏至,天亮得特别早。我挑着柴火下山时,露水还挂在草尖上,打湿了裤脚。路边的合欢花开得正盛,粉绒绒的,像谁家姑娘的团扇。山风一吹,落花簌簌,沾在汗津津的胳膊上。 今日要替东村的阿牛去西村提亲。这活儿本不该樵夫做,可阿牛憨厚,见着姑娘就脸...

正文内容

山里的夏至,天亮得特别早。我挑着柴火下山时,露水还挂在草尖上,打湿了裤脚。路边的合欢花开得正盛,粉绒绒的,像谁家姑娘的团扇。山风一吹,落花簌簌,沾在汗津津的胳膊上。

今日要替东村的阿牛去西村提亲。这活儿本不该樵夫做,可阿牛憨厚,见着姑娘就脸红,他娘求到我这儿——说我常走山路,见过世面,又认得西村的老槐叔。

老槐叔是西村的木匠,他闺女翠儿,我见过几回。上回在溪边浣衣,她哼着山歌,声音清亮得像泉水叮咚。阿牛砍柴路过,愣是站着听了半晌,柴火散了都不晓得。

我把柴火挑到老槐叔家院门口。他正在院子里刨木花,满院子的松木香。见我来了,放下刨子,抹了把汗:“老弟,这大热天的,还送柴来?”

“不是送柴,是送亲。”我放下担子,从怀里摸出一壶新酿的梅子酒,“阿牛托我来的。那后生你见过,老实本分,一把子力气,砍柴是全村最快的。”

老槐叔没接话,只是倒了两碗凉茶。我喝着茶,看着院角的石榴树,花正红艳艳地开着,像一团团小火苗。

“翠儿那丫头,心气高着呢。”老槐叔叹了口气,“前些日子镇上布庄的伙计来提过,她嫌人家油嘴滑舌。”

“阿牛嘴笨,可心实诚。”我说,“上回大雨,他见翠儿在山上采药,硬是把蓑衣脱了给她,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。”

正说着,翠儿从屋里出来,端着一碟新摘的杨梅。她听见我的话,脸一红,把杨梅放在石桌上,转身又进去了。碟子边沿还放着一朵刚掐的栀子花,白生生、香喷喷的。

老槐叔看着那朵花,忽然笑了。他端起梅子酒抿了一口:“这酒,是阿牛自己酿的?”

“可不,去年采的梅子,埋在桂花树下,就等着好日子呢。”

院子里静下来,只听见蝉鸣。远处的山峦在热浪里微微颤动,像水墨画晕开的样子。夏至的太阳白晃晃的,可山风吹过,竟有几分清凉。

老槐叔又倒了一碗酒:“让他明儿个自己来,带两担柴火,帮我修修院墙。”

我咧嘴笑了,知道这事儿成了。挑着空担子往回走时,山里的风忽然就凉快了。合欢花还在落,落在肩上,像谁轻轻拍了拍。

回到家,我把剩下的梅子酒倒了一碗,对着山影慢慢喝。日子啊,就像这夏至的太阳,到了最热烈的时候,反而要静下来,听风、看花、喝碗凉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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