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了揉眼睛，看看窗外——月亮还在西天挂着，远处传来报晓的钟声。李澹知道，这叫"晨钟"，意味着天快亮了。他点起油灯，开始温习功课。
古人看时间，靠的是太阳。
日出日落，是最直观的计时方式。白天，太阳从东边爬起来，到头顶，再落下西山——这就是一个完整的"日"。古人把一天分成十二个时辰，每个时辰对应太阳在天空中的位置。比如"日出"叫卯时，"日中"是午时，"日落"是酉时。
李澹的先生要求他"日出而作，日入而息"。早上卯时（5-7点）到学堂，下午酉时（17-19点）放学回家。没有手表，怎么看时间？靠太阳的影子。古人发明了日晷，一根棍子插在地上，影子长短和方向就是指针。阴天怎么办？那就只能估摸了——反正古人生活节奏慢，差个把时辰也没人急。
《诗经》里说"鸡既鸣矣，朝既盈矣"，公鸡打鸣也是闹钟。李澹家没养鸡，但他邻居家有。每天清晨，公鸡一叫，整条巷子都醒了。
有趣的是，古人还发明了"刻漏"——水一滴一滴往下漏，通过水位变化来判断时间。白天用日晷，晚上用刻漏。但刻漏不准，天冷水流慢，天热流得快。所以宋朝以后，人们发明了更精确的"香篆钟"——一炷香烧完，时间就到了。
李澹最怕的是冬天。冬天日短，酉时天就全黑了。他得赶在日落前把作业写完，不然点油灯费钱。先生常念叨："惜时如金啊！"可李澹想，要是能像城里富户那样买得起自鸣钟就好了。
如今我们看时间，手机一掏就知几点。但"日出而作"的节奏，还在一些农村保留着。菜市场的大爷大妈，天不亮就出摊；田里的农民，太阳下山就收工。这些古老的计时智慧，已经刻进了中国人的骨子里。
太阳还是那个太阳，只是我们不再需要靠它看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