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！咚！咚！”三声敲击，夹杂着更夫拖长的吆喝：“寅时三刻——天干物燥——”他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五更三点，该起床了。”这可不是什么神秘预言，而是实实在在的时间信号。唐朝的夜晚，靠鼓楼报时开闭城门——你想想，长安城一百多个坊，每个坊都有墙有门，晨钟暮鼓一响，坊门开合，全城人的作息就跟着走。
要问这时间怎么传遍全城？全靠鼓楼上的大鼓。
宋代商人赵大郎就精得很。他赶着去开封府的南市占摊位，靠听钟楼报时卡点出门。“当——当——”四声钟响，他腿脚麻利地跨出家门，正好赶上城门开。鼓楼的鼓，钟楼的钟，搭配着更夫的梆子和锣，一环扣一环。鼓声从鼓楼发出，临近的钟楼听见了，立刻敲钟接力，一座接一座，像现在点燃的烽火台，把时辰一站一站传下去。
古人把一夜分成五更。
一更天（晚上7点到9点）敲一次鼓，叫“起更”。五更天（凌晨3点到5点）敲一次，叫“亮更”。中间三更半夜，敲得最稀疏，因为大家都在睡觉——只有更夫在寒风中缩着脖子，替全城人守时。
有意思的是，这种报时制度不只是为了“知道几点”。它还有个实际功能：维持治安。夜间擅自出门叫“犯夜”，抓到要挨板子。所以宋朝人出门赶集、唐朝人赴宴做客，都得掐着钟鼓声行动。迟了？对不起，您今晚就在坊外边候着吧。连皇帝也不例外——明朝紫禁城的钟鼓楼，每天黎明和黄昏都要敲响，皇城的大门，跟着声音开关。
这些传统时间文化的智慧，现在还活着。
你去北京老胡同里转转，有些寺庙还保留着晨钟暮鼓的传统。古城西安的鼓楼，每天定时有仿古表演，鼓声一响，游客们举起手机，仿佛能听见千年前李秀才翻身起床、赵大郎匆匆赶路的声音。
你下次路过鼓楼钟楼，不妨站在那儿，闭上眼睛。
听听。
咚咚的鼓声里，藏着多少代人的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