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三年期满，该发工资了吧？”
“急什么？你打碎三个碗，扣两个月；上次偷看师娘炒菜，再扣三个月……”
别笑，古代当学徒，还真不是熬够年头就能出师的。
古代没什么职业技校，想学门手艺，得签“投师契”——说白了就是卖身契。期限通常是三年到五年，甚至更长。这时间里，你干的是啥？挑水劈柴，烧火带孩子，给师娘倒夜壶……正经手艺？前两年压根儿不教你。
《礼记》里就记着“三年学，不志于谷”，意思是三年学艺期间别惦记赚钱。但古人比这狠。明清匠人行业的规矩是：“三年为奴，两年为徒”。头三年基本干杂活，师傅觉得你“眼力见”够了，才肯露两手真功夫。为什么？怕你学成跑路，抢师傅饭碗。
现代人觉得不可思议：我花钱学技术，凭啥给你当免费保姆？
可古人自有古人的道理。他们讲究“先磨性子，再传手艺”。你连劈柴都嫌累，将来遇着难活儿准撂挑子；你连师娘脸色都看不懂，出门接活儿怎么伺候主顾？更别说，师傅收学徒往往包吃住，算下来也不亏。
最绝的是期限背后的逻辑。古代没有劳动合同，学徒期限本质上是个“信任培养期”。师傅怕徒弟“教会徒弟饿死师傅”，徒弟怕师傅“留一手”耽误青春。所以期限定得长，既是考察人品，也是捆绑关系——你中途跑了？官府都不依。
现在呢？七年义务教育加三年学徒？不存在的。技能培训恨不得“七天速成”，实习生干三天就想转正。这种变化背后，其实是社会分工的精细化和契约精神的改变。古人靠人情和期限绑住关系，现代人靠法律和岗位职责来合作。
说到底，不是古人太磨叽，也不是现代人太急躁。而是……车马慢的时代，手艺就是命根子。谁敢轻易把命根子交给一个毛头小子？
当然了，古代也有奇葩规定。有些行当甚至要求学徒给师傅养老送终才算出师——这哪是学手艺，分明是收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