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无最近使用记录
暂无收藏工具

清明田埂上的红鸡蛋,佃户家的添丁礼

晨雾还没散尽,露水沾在裤脚上,冰凉凉的。我提着竹篮往田埂上走,篮子里是刚煮好的红鸡蛋,用茜草根染的,颜色艳得像四月天里冒头的野杜鹃。 清明前后,村里的女人都忙两件事——祭祖和添丁。我们佃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,但生儿育女这事,总要热热闹闹地庆贺...

正文内容

晨雾还没散尽,露水沾在裤脚上,冰凉凉的。我提着竹篮往田埂上走,篮子里是刚煮好的红鸡蛋,用茜草根染的,颜色艳得像四月天里冒头的野杜鹃。

清明前后,村里的女人都忙两件事——祭祖和添丁。我们佃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,但生儿育女这事,总要热热闹闹地庆贺一番。

隔壁阿香去年冬天生的娃,拖到清明才办"添丁酒"。乡下规矩多,说是清明阳气上升,地气通达,这时候庆贺最。她男人天不亮就去河边折柳枝,插在屋檐下,嫩绿的枝条带着水珠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
灶房里热气腾腾,几个婶娘忙着捏青团。糯米粉揉进艾草汁,包上豆沙馅,蒸出来满屋子青草香。阿香抱着娃坐在门槛上,孩子生得白净,裹在蓝印花布里,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。村里人都说她有福气,赶上清明生,以后日子像这天气,一天比一天暖和。

我帮着摆碗筷,粗瓷碗沿上还有去年的缺口,洗干净了倒也不碍事。东家送了一壶黄酒,西院提来半篮子鸡蛋,三奶奶从自家菜地里拔了几棵春韭,嫩得能掐出水。没什么值钱东西,可每样都带着手心的温度。

午时,男人们收工回来,也不多话,端起碗就吃。一边夹菜一边逗孩子,说些"长大力气大,帮爹犁田"的糙话。女人笑着骂,笑声从破旧的木窗里飞出去,飘散在油菜花田里,跟蜜蜂嗡嗡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
我坐在院子角落,看着这一切。竹篮里的红鸡蛋已经分了大半,剩几个留给晚归的邻人。阿香的男人抱着孩子拜了拜祖宗的牌位,又把孩子举得高高的,对着太阳说:"看看这天地,多敞亮。"

那一刻我觉得,什么节令啊,什么规矩啊,都不重要了。清明不只是扫墓祭祖的哀思,更是活着的人把希望种进土里的日子。添丁添的是人,也是来年的收成,是田埂上又一代人的脚步声。

傍晚我走回家,晚霞把田埂染得金红。篮子里还剩下两个红鸡蛋,我让阿香留着给孩子压枕边。她硬塞给我一个,说沾沾喜气。

我捏着热乎乎的鸡蛋,心里暖洋洋的。清明前后,泥土里都是发芽的声音。

本网站内容整理自公开资料和传统文献,仅供参考。
上一篇 铁匠的中秋,和那把磨亮的镰刀
下一篇 立冬茧房里手剥绵絮,那温软让我想起春蚕吐丝的模样

相关文章

热门解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