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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春晨起,柴火灶上的一碗清粥

推开木门时,山雾还没散尽,露水把门前的青石板染得透亮。 我习惯先去看看屋后那棵老梨树。立春了,枝头的芽苞鼓得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,裹着层银白的绒毛。蹲下来拨开枯草,泥土里已经冒出些荠菜的嫩芽,贴着地皮,绿得怯生生的。伸手掐了几株最嫩的,根须上...

正文内容

推开木门时,山雾还没散尽,露水把门前的青石板染得透亮。

我习惯先去看看屋后那棵老梨树。立春了,枝头的芽苞鼓得像婴儿攥紧的小拳头,裹着层银白的绒毛。蹲下来拨开枯草,泥土里已经冒出些荠菜的嫩芽,贴着地皮,绿得怯生生的。伸手掐了几株最嫩的,根须上还带着湿润的土腥气。

灶膛里昨夜的余烬还温着。添几根干松枝,火苗就噼里啪啦地窜起来。铁锅坐上水,从米缸里量出小半碗新米——是去年霜降后收的晚稻,粒粒饱满,在掌心滚过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淘米水浇在墙角的韭菜根上,那些细弱的绿苗立刻精神了几分。

米入锅,火不必太旺。松木烧出的火焰是金黄色的,舔着锅底,温柔得很。趁着煮粥的工夫,我把挖来的荠菜放在木盆里洗。山泉水凉得扎手,菜叶上的露珠一颗颗滚落,在盆底碎成小小的水花。
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,米香混着松木的烟味,从灶房的缝隙里飘出去。我往灶里又添了根柴,然后去菜地里拔了两棵水灵灵的白萝卜。立春的萝卜最清甜,咬一口,汁水在舌尖炸开,带着山野特有的凛冽。

萝卜切成薄片,用盐杀出水分,再淋上些去年秋天酿的米醋。荠菜焯过水,拌上蒜末和麻油,绿莹莹地堆在白瓷碗里,看着就让人欢喜。

粥熬好了,米粒都开了花,稠稠的,能照见人影。盛一碗,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。晨光正好照过来,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,像初春的薄冰,轻轻一吹就化了。

喝粥的时候,能听见山雀在竹林里啾啾地叫。远处有人家开始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,提醒着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。立春了,一年之计在于春,可我这山野之人,日子还是照旧过——不过是在粥里多添了几片萝卜,在菜里多拌了一勺麻油。

收拾碗筷时,发现碗底粘着一粒米。用手指蘸起来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甜,是真甜。这甜味从舌尖一直漫到心里,暖烘烘的,像灶膛里那些还在发红的炭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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