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无最近使用记录
暂无收藏工具

红泥小火炉,立冬夜话长

炉膛里噼啪作响,炭火舔舐着陶壶的底部,水汽咕嘟咕嘟地从壶嘴冒出,带着松木的清香。我裹着一件旧棉袍,盘腿坐在蒲团上,手边是刚剥好的橘子,橘皮丢进火里,瞬间卷曲,渗出几滴油珠,香气混着茶香,把整间屋子熏得暖融融的。 窗外是立冬的夜,风把枯叶刮得...

正文内容

炉膛里噼啪作响,炭火舔舐着陶壶的底部,水汽咕嘟咕嘟地从壶嘴冒出,带着松木的清香。我裹着一件旧棉袍,盘腿坐在蒲团上,手边是刚剥好的橘子,橘皮丢进火里,瞬间卷曲,渗出几滴油珠,香气混着茶香,把整间屋子熏得暖融融的。

窗外是立冬的夜,风把枯叶刮得沙沙响,偶尔能听见远处野猫踩过瓦片的轻响。屋里却只有炉火的光,橘红色的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柔和。朋友阿宁来得早,她带了一包桂花糕,说是用今秋一茬桂花做的,糕体软糯,咬下去满口甜香。我不急着喝茶,先往炉边放了几颗栗子,等它们烤得裂开小口,冒出热气,再用火钳夹出来,烫得在手里颠来倒去。

这样的夜晚,最适合说些无关紧要的话。阿宁讲她院子里那棵老柿子树,今年结的果特别甜,她摘了一篮子,挂在屋檐下,让霜打过的柿子更软糯。我笑她像个守着果子的老农,她回敬我一句,说我这炉火旁堆的松果、干树枝,倒像是松鼠囤的冬粮。炉火噼啪一声,像是替我们应和。

炭火渐渐暗下去时,我添了几块新炭,火苗重新窜起来。阿宁从包里掏出一卷宣纸,是她抄的《问刘十九》。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她念出声,声音轻轻的,像是怕惊扰了炉火。我突然想起,白居易写这首诗时,大概也是这样的夜晚,炉火、酒香、三两知己,窗外风雪将至,屋里却温暖如春。千年过去了,我们还在做着同样的事——守着炉火,等一场雪,等一杯茶,等一句闲话。

夜深了,炉火渐渐熄灭,只剩暗红的余烬。阿宁起身告辞,我送她到门口,冷风扑面,她缩了缩脖子,回头说:“下次带酒来。”我笑着点头,看她消失在夜色里。

关上门的瞬间,炉火还在微微地亮着。我想,立冬的意义,或许就在于让人懂得——寒冷总会来,但炉火可以自己生,夜话可以自己说,温暖也可以自己造。

本网站内容整理自公开资料和传统文献,仅供参考。
上一篇 夏至午后,铺开一纸墨香
下一篇 秋仓夜话:一坛新米换一壶月光

相关文章

热门解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