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道光年间,有考生在考场里整整待了九天七夜。九天!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小隔间里,带的干粮吃到发霉都得咽下去。更惨的是,有人一激动,把试卷上写的“皇恩浩荡”写成了“皇恩浩荡荡”,直接卷铺盖回家种田去了。
科举考试为什么这么折腾人?这得从唐朝说起。
唐代的科举分“省试”和“殿试”,考试时间基本固定在春季。别小看这个时间点——古人管春天叫“春闱”,为什么?因为三月的长安,柳树发芽,春风和煦,正是读书人进京赶考的好时节。唐朝诗人温庭筠就写过“春闱已罢重相见”,说的就是考完试后互相祝贺的样子。
但到了明清,考试时间变得更具体,也更恐怖。乡试在农历八月,叫“秋闱”;会试在次年三月,叫“春闱”。每场考试连考三天,中间不许出来,你的“席棚小屋”就巴掌大,一张床板加一张小桌,剩下的空间连转身都费劲。
那时候怎么算时间?考场里有专人敲梆子报时。早上六点(卯时)敲第一梆:起床、准备入场。中午十二点(午时)敲第二梆:交卷时间到!要是没写完,直接按白卷处理。你想想,写八股文还要压韵脚、对仗工整,有没有一种“高考作文写一半铃就响了”的窒息感?
更有意思的是,古人赶考跟现代人赶考完全是两个物种。
现代考生:考前刷题刷到半夜,早上睡到八点,喝杯咖啡踩点进考场。
古代考生:提前一个月出门,靠两条腿或一头毛驴,从浙江一路走到北京,路上还得防土匪、防疾病、防客栈黑店。有的考生在路上走了三个月,连考场长什么样都没见到就病倒了。
《儒林外史》里的范进,考到五十多岁才中举,还把自己乐疯了。这不是夸张。历史上真有七十三岁中进士的老头,创下“最老考生”记录。你看看现在,高三复读两年都觉得自己老了,古人可是考到拄拐杖还要上考场。
说到底,科举考试这套时间安排,既严苛又有人情味。选春天考试是因为气候好,选三天一场是因为大家觉得“三天足以考出真水平”。但谁又能想到,这“三天”对古人来说,比现代人复习一个月的冲刺班还要煎熬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