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正坐在空调房里，准备三个小时的期末考。
你念叨着“好累啊”。
一个古代书生听见了，他笑了。
他笑得很心酸。
因为他的“高考”，叫“科举”。而他面前这场考试，叫“秋闱”，一考就是九天七夜。
没错，九天。吃喝拉撒全在一间号房里。那号房有多小？低头是卷子，转身碰到墙，站起来碰脑袋。比现代监狱的单人间还狠。
你以为考完就结束了？天真。乡试只是第一关。之后还有会试、殿试，层层闯关，跨时整整一年。
更狠的是时间点。
我们现在习惯上午九点开考，下午交卷一天完事。可唐代科举，考生们寅时就得摸黑进场——凌晨三四点。天还黑漆漆的，一群书生举着灯笼排队，一个个接受搜身检查。那场面，像极了早班地铁过安检，只是没有刷卡机，只有随时可能被扒光衣服的羞耻。
为什么要凌晨？因为古代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，而考试得在一天内完成——从日出考到日落。日出前入场，是为了抢光。你没听错，抢太阳的光。
唐朝人还真“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”地考试。
到了明清，更魔幻了。考试从八月初九正式开考，但初八就得入场。为什么？一系列流程要走：点名、搜身、领卷、入号……一天都不够。光搜身就够折腾半天，不是脱衣服那种，是摸头发、看耳朵、检查鞋底——当时有考生把答案藏在鞋垫里，也有夹在蜡烛中的，甚至有写在衣服夹层白绢上的。
于是书生的考场装备清单就成了：三场考试的干粮、一床棉被、笔墨纸砚、蜡烛油灯、马桶、换洗衣物。外加一样古人独有——解手用的“净桶”。
没错，你再怎么想上厕所，也只能憋着。因为号房里没有厕所，只有你自己准备的桶。
到了清代，时间规制化到了变态的地步。每场考试三天两夜，考生进场后就不能出号了。答卷、吃饭、睡觉、上厕所，全在那一间小屋里。号房门口有一块木板，白天当桌子，晚上放下来当床。那宽度，一米出头，腿都伸不直。
你想想，身高的苦恼不是现代人的专利。
更离谱的还在后面：每场考试结束后，考生才算解放。但三场之间只隔一两天。总共九天，书生的肉体必须熬过吃喝拉撒睡全封闭的极限挑战。
难怪有些考生考到第三场，直接倒在号房里被抬出来。不是身体差，是真的熬不住。
而现代人觉得理所当然的事，古人看了准会懵圈：每人一间隔断，还有风扇空调？三个小时就考完？考完还能去吃顿好的？考不上第二年还能再来？
可反过来想想，古代人那种考完直接饿三天虚脱的经历，放在今天，估计清华北大一个学生都招不到——因为考生们都饿死在考场里了。
时代在变，考试形式在变，唯一不变的是——考前再怎么也抱抱佛脚，毕竟不蒸馒头争口气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