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你穿越回古代,这一天翻开老黄历,上面写着:“丙午年 六月 初四”。农历六月初四,正值盛夏,暑气蒸腾,田里的稻子正灌浆,树上的蝉叫得震天响。
奇怪的是,黄历上标着“宜:祭祀、嫁娶、开市;忌:动土、出行”。为什么忌动土?古人查了历法书——这天是“土王用事”日,按干支五行算,土气正旺,挖地会冲撞了土地爷。至于忌出行,因为日子逢“四”,老话说“初四、十四、廿四,出门遇事不”,虽没科学道理,但古人的习惯是“宁可信其有”。
街上的百姓在忙什么?清晨,大娘们挎着篮子去集市,买艾草和菖蒲——虽已过了端午,但六月暑湿重,家家户户门前还挂着干艾草,用来驱蚊避虫。豆腐坊的伙计挑着担子沿街叫卖,铜钱、豆腐、热气腾腾的吆喝声混在一起。集市角落,先生摇着蒲扇,有人低声问“六月初四出行可好”,先生瞥一眼黄历,摇头晃脑:“今日不宜远行,您改日罢。”
如果你是古人,这天会怎么安排?一早,你会被鸡鸣叫醒,先给灶王爷上三炷香,感谢昨日风调雨顺。饭后,去邻家帮忙“晒书”——六月六晒书是惯例,初四虽未到正日,但天气好,家家户户把旧书、衣被摊在院子里,拍打灰尘,说这样不生虫。午后太热,你会躺在竹椅上摇扇,吃两片井水镇过的西瓜,听树梢蝉声一片。黄昏时,挑着水桶去溪边,打满水浇院子,压压浮起的暑气。
古人不懂什么五行相克、星宿运转,他们只知道:日子是过出来的,规矩是祖上传的。该敬畏时磕头,该干活时流汗。这一天,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事,只有鸡犬相闻、井水清凉——这大概就是最朴素的人间烟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