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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雪初寒,细语如丝话养蚕

我生在这古老村落,接生过多少小娃娃,也见证过多少农家事。这“小雪”节令,北风初起,万物渐藏,却是我一年中最忙碌也最欢喜的时光。因为,到了这个时候,正是养蚕的尾声,缫丝的开始。 小雪节气,天色总是灰蒙蒙的,带着几分湿润的寒意。早晨的薄雾还没有...

正文内容

我生在这古老村落,接生过多少小娃娃,也见证过多少农家事。这“小雪”节令,北风初起,万物渐藏,却是我一年中最忙碌也最欢喜的时光。因为,到了这个时候,正是养蚕的尾声,缫丝的开始。

小雪节气,天色总是灰蒙蒙的,带着几分湿润的寒意。早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,村头的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几了,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中微微摇曳,仿佛在诉说着秋的离去。这时候,家家户户的窗户里,却透出温暖的灯光,那是我们“蚕娘”们忙碌的身影。

我呀,虽然年纪大了,力气不如年轻时,可这手上的茧子,还能剥出好丝来。这养蚕,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从春蚕破卵而生,到五龄肥壮,再到结茧吐丝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。到了小雪,那些白白胖胖的蚕儿们,已经安安静静地在蚕匾里织好了它们美丽的“房子”。

这缫丝的活儿,最是精细。早早地,天还没亮透,我就得起床,烧上一锅热水。水温要刚刚好,太烫了会把蚕茧烫坏,丝就容易断,太凉了又拨不开那个黏黏的裹膜。我把热腾腾的水盆端到屋子里,昏黄的灯光下,水汽氤氲,映着我布满皱纹却灵巧的手。我小心翼翼地将一张张蚕茧放入水中,用一根细细的竹签,轻轻地在茧子中间拨弄。

“哎呀,这一张茧子拨得真好!”隔壁的李婶探过头来,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。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暖意。我们这些“蚕娘”们,平日里少了闲聊,可一到了这缫丝的季节,就聚在了一起,一边忙活,一边互相搭把手,聊聊家常。这蚕茧,就像是我们的孩子,看着它们从一颗小小的卵,变成一堆堆雪白的棉絮,最后变成一匹匹光洁的丝绸,心里头别提多踏实了。

有时候,年轻的媳妇们也会过来帮忙。她们的手没我这般粗糙,拨茧子比我更轻巧。我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,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她们会问我,这茧子要是拨不好怎么办,我总是笑着说:“莫急,慢慢来,这丝儿,总能拨出来的。”这句“总能拨出来的”,不只是说这蚕丝,也是我们对生活的一种期盼。

这些从蚕茧里抽出的丝,细得像牛毛,却又韧性十足。它们将变成村里人过冬的衣裳,或是缝制成喜庆的物件。看着一堆堆金黄的丝线缠绕在木架上,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,我心里头就像喝了碗陈年的老酒,暖暖的,甜甜的。

如今,时代变了,很多年轻人都不再养蚕了。可在我看来,这养蚕缫丝的古老技艺里,藏着一种久违的美好。它教会我们耐心,教会我们专注,教会我们从一粒种子、一根蚕茧中,看到生命的力量和自然的馈赠。即便我们不再亲手去剥茧,但这份顺应节令、敬畏自然的智慧,依旧值得我们细细品味,并将其融于现代生活的点滴之中,活出一种安稳而有温度的日子。

--- 本文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体系和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和参考之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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