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仓渐满,暑气渐消,秋意悄悄爬上眉梢。我,老李,一个普普通通的雇农,每年这时,心里便会泛起一丝别样的波澜。不是因为秋收的忙碌,而是因为那一年一度的“出门经商”的时节,又到了。
这“出门经商”,说得好听,其实就是带着自家种的些余粮,或是打磨出的些小物件,去邻近的镇子上,换些家里缺的东西,或是添些过冬的铜板。雇农的日子,一年到头,勤勤恳恳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收入多半是看老东家给多少。但若能抓住这“处暑”前后的时节,自己也能做些小生意,那便是给家里添几分底气,也给自己添些底气。
处暑,正是“七月流火,九月萑苇”。夜里,风里便有了凉意,褪去了盛夏的燥热,空气中弥漫着成熟的稻谷香和泥土的芬芳。远山如黛,近水含烟,天也似乎比往日更高远,更蓝。我常常望着那地平线上渐渐染上金色霞光的远方,心里便生出一种踏实又期待的感觉。
今年的“货”是我家老妻,一把好手的娘子,提前晒干的几坛子咸菜,还有我去年冬天,用剩下的木料,一点点雕刻出来的几只小木鸟。虽不值什么大钱,但乡里乡亲都说,我这木鸟,栩栩如生,带着山野的灵气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便背上沉甸甸的包裹,踏上了去镇上的土路。露水还没干,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,踩上去“沙沙”作响。路旁,老农们还在忙着给庄稼施肥,孩童们背着书包,摇摇晃晃地走在大人身后。偶尔有路过的,会朝我点点头,喊一声:“李家哥,进镇子呐?” 我也笑着回一句:“是啊,去碰碰。”
到了镇上,热闹非凡。各家商铺早已开门迎客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我在镇子最热闹的街角,支起了一张简易的木板,将我的咸菜坛子和木鸟摆好。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,颤巍巍地走过来,拿起一只木鸟,摩挲着,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:“这小鸟,真俊!就像真的一样!” 她掏出几个铜板,小心翼翼地递给我。我接过铜板,心里暖洋洋的,连声道谢。
中午时分,镇上开起了露天小摊,蒸腾的热气里飘着诱人的香味。我拿出自家带的干粮,就着一口水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。一位年轻的母亲,带着刚会走路的娃娃,娃娃指着我的木鸟,咿咿呀呀地吵着要。母亲笑着,从我这儿挑了一只最灵巧的,递给孩子。看着孩子开心的笑容,我仿佛也尝到了那份甜。
傍晚,我带着换来的米粮、布匹,还有一些余钱,踏上回家的路。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晚风拂过,带着一丝秋的凉意,却吹不散我心中的温暖。这一天的“经商”,赚的不仅是铜板,更是人与人之间那份淳朴的情谊,和自己努力换来的踏实感。
如今,虽然生活早已不同,许多古老的耕作方式和经商模式都已成为历史。但老祖宗留下的这份“就地取材,勤劳致富”的智慧,以及在平凡生活中发现美好、分享美好的态度,却永远值得我们去品味和传承。它告诉我们,即使是最寻常的日子,也能因为一份用心,一份分享,而闪耀出独特的光芒。
--- 本文基于中国传统历法体系和历史文献整理,仅供文化学习和参考之用。